姬奇一惊,下意识想往后退,然而对面那黑影实在太快,在他尚未抬脚的时候,便已然扑到了他的面前来。
来不及躲开了,姬奇只能抬起手臂,横在面前,试图保护住自己的脸。
然而,那黑影却只是在他肩头轻踩一脚,接着,便掠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去了。
姬奇回过神,转身朝后看去。
那黑影已然隐没于黑暗中,不见踪迹。
只留下一声:
啊。
又是猫。
为什么要说“又”呢?
姬奇陷入沉思,很快回忆起来,在他刚来到这片世界,第一次打卡任务快要结束的时候,在河边的一棵树后面,也看到过一只黑猫。
现在这个副本里,黑猫也太多了吧?
还是说……
刚才跑过去的那一只,和之前在黑水河边上,姬奇遇到的那一只,是同一只?
如果不是同一只的话,那只能说现在这片异界的原住民对黑猫有一种异样的偏爱。
而如果就是同一只的话……
那么,姬奇接连在两次主线打卡任务的现场,遇到这只黑猫,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难道说,这是个带隐藏剧情的关键npc?
如果是这样的话,下次再有机会遇到,姬奇可要把它抓住……
不过话说回来,以那黑猫刚才的速度,姬奇现在的属性值,根本连对方的一根毛也抓不住吧?
只能等自己把敏捷值堆上去,或者,想办法弄点猫条、罐头或者毛球,再做个陷阱……
正想的出神,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不偏不倚,挡住了姬奇的去路。
……
……
流水别墅,顶层,落地窗边。
一个穿着白色修身款拽地连衣裙的女生,站在窗帘后,抬起手,将纱帘掀开一条窄窄的缝隙,视线锁定在楼下门口的停车点,再也没有挪开。
女生的五官精致,本就是十分惊艳长相,加之今晚刻意请化妆师和造型师,精心做了妆造,看起来,越发熠熠夺目,只是看一眼,便能让人难忘。
此刻,夕阳从纱帘缝隙里透进来,斜斜地打在她脸上,将她纤长卷翘的睫毛,拖出两片长长的阴影,铺在她绯红的脸颊上。
“来了!”
远远地看到接驳车沿着大路驶过来,女生忍不住,轻声喊了一句。
她紧紧盯住那车门的位置,很快,便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迈步从车上走下来。
一眼看到对方头上佩戴的鲜艳的黄色头盔,女生的眼底,立即亮起光芒,
“是他!”
没想到,才看到第一个客人,就直接中奖!
女生将窗帘拉得更开,兴奋地上前一步,恨不能化身成一只小鸟雀,直接从窗口跳下去,落在对方面前。
然而,很快,她脸上那雀跃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因为,紧接着,第二个落车的客人,竟然……也同样戴着一个鲜艳的黄色头盔!
女生愣在窗边,傻傻地盯着正门前的落客区。
很快,第三个头戴黄色头盔的男人,走了下来。
接着,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三十三个!
那小小一辆接驳车里,装了一车面包人?!
女生在一脸的震惊中,迎来了第二辆接驳车,那辆车中,同样走下来一个又一个戴黄色头盔的男人。
看着那上百个头戴黄色头盔的男人,依次被请入别墅里,女生眼底的神情,从雀跃到震惊,再到困惑,最后,逐步转变为愤怒。
她转回头,猛地瞪向自己身后坐着的男人。
那男人留着中分头,染着黄毛,穿着一身背带裤,原本正坐在沙发里,惬意地喝着红酒,视线则始终落在窗边的女生脸上,唇角挂着笑。
女生忽然朝他看过来,男人来不及做表情管理,那一副“看好戏”的笑容,被对面尽收眼底。
女生很快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是你干的!”
“什么?”男人摆出一副一脸无辜的表情,反问。
“还要继续装傻吗?”女生那对修剪整齐的清秀柳叶眉,这时倒竖起来,“是你干的吧?你明知道我求爸爸为我举办这次生日宴,是为了那个男人,所以,你故意把消息放出去,故意混肴视听,故意不让我如愿!”
男人闻言,放下手中酒杯,将手臂摊开来,
“我的傻妹妹,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你想找那个男人,我简直求之不得啊。
“你开始恋爱脑了,这比你继续搞事业,继续去做你那漏洞百出、动不动就被抓、动不动就需要找我去帮你擦屁股的什么鬼卧底任务,简直好上千倍万倍。
“我有什么理由,要从中作梗呢?
“我恨不能主动帮你把那人揪出来,现在就帮你们双宿双飞。”
被男人这么一说,白钿钿脸上的怒气,很快消散了。
她觉得,她哥哥说的有道理。
这件事,她哥确实没有立场阻拦她。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白钿钿垂下眼睫,“可是,不是你,还能有谁?那天晚上的事,明明只有你我两个人清楚全部的来龙去脉。
“我和爸爸都只提了要办生日宴,多的话,一个字没提,为什么现在会多出这么多黄头盔?这让我怎么选?”
中分头男人站起来,一手插兜,缓步往窗边走,
“这有什么难的,反正就那几个黄头盔,两只手数得过来,你看看,哪个身材最象他,哪个最顺眼,就挑哪个咯。”
白钿钿闻言,神情丝毫没有变得轻松起来,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么多,哪里是两只手数得过来的,你是八爪鱼吗?”
中分头男人微微一怔,顺着白钿钿的目光,往下看去,就看到排队往宴会厅去的那一群小黄人。
很快,中分头男人脸上那惬意的笑容,消失了,
“这么多?!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白钿钿无奈地瞥一眼自家哥哥,觉得对方简直比她还傻,
“我如果知道,刚才还会冤枉你吗?”
中分头男人的脸色,变得很黑,双唇紧抿,一言不发。
白钿钿这时候,却想开了,
“算了,没有头盔,我一样有办法,能认出他来。”
中分头男人看向她,“怎么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