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侧头看向驾驶员,指节轻叩了两下仪表盘,指尖力道不自觉加重,沉声道:“速度提上去,在他车前领一段路,别露破绽。”
“好的,周队。”驾驶员点头,手腕稳而快地打了把方向,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引擎低鸣一声,稳稳加速追向黑色桑塔纳。
周凡紧握着追踪器,指节泛白,指腹因用力而泛出红痕,眉头拧成川字,脸上满是紧张,喉间低喃:“还是低估他们了,警惕性够高。”车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引擎声和耳机里微弱的杂音,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白色别克快速从旁掠过,驾驶员眼角余光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轻嗤,瞥了眼副驾的周永安,语气带着几分自得:“看来你的人倒是机灵,还知道跟梢压车。”话音落,他手腕一转,方向盘打了个急弯,车子猛地变道,眼看就要甩开身后车辆,追上那辆黑色的桑塔纳。
周永安靠在椅背上,指尖慢悠悠摩挲着膝盖,看着驾驶员一连串急促却熟练的动作,眼底漫出几分玩味,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轻淡却带着莫名的底气。
驾驶员余光瞥见他的神情,挑眉笑道:“你也别太得意,就这点本事,他们跟不上我的。”说着手腕又接连打了几个方向,车子在车流里灵活穿梭,后视镜里的跟车很快变成小点,渐渐消失不见,他嘴角的笑意更甚,车速却没敢松懈。
周永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驾驶员稳准利落的手上,指尖轻叩膝头,语气里掺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赞许:“你的驾驶技术倒是扎实,一气呵成没半点拖沓。”
驾驶员嘴角勾了勾,眼底掠过低淡的自得,手上动作未停,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轻转,车身平稳穿梭,语气带些倨傲:“不用你夸,吃这碗饭的,这点本事是底线。”
周永安眉梢微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沉了沉,看似随意发问,实则暗自留意着窗外路况:“这么绕下去,还要多久能到地方?”
驾驶员眼角余光扫他一眼,神色骤然收紧,语气冷了几分,没半点松口的意思:“不该问的别问,我只负责送你,去哪、多久,我也不清楚。”说着腾出一只手摸出副驾储物格里的导航仪,屏幕亮起微弱的光,他视线在导航图标上一扫,手腕微转调整方向,动作刻意避开周永安的视线,指尖按屏幕时力道重了些,带着防备。周永安盯着他刻意遮掩的动作,眼底掠过一丝狐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装作惊讶,眉峰轻扬,眼神里掺着几分刻意流露的诧异,暗自将导航仪的样式记在心里。
“他们那边有没有传回消息啊?周永安到地方了没有?”陆新阳站在会议室中央,指尖无意识攥着桌沿,指节泛白,眉头拧成死结,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紧张,目光死死盯着杨建中,眼底藏着焦灼。
杨建中垂手站在一旁,神色凝重,指尖轻扣着掌心,如实回话,声音压得低沉:“还没有来电,那边没传任何消息回来。”
陆新阳长舒一口气,胸口起伏明显,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却又瞬间绷紧,语气里掺着担忧与烦躁:“这群人果然狡猾,行事半点痕迹不留。周永安的安全,他们到底能不能兜住?别出半点岔子。”官场涉险从无小事,周永安若有闪失,牵出的牵连不堪设想,他指尖用力,桌沿被按出浅浅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