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墨家祖地的清晨,机关坊的木窗敞开着,灵泉边的晨风带着水汽吹进来,拂过陶盆里的节点碎片 —— 四块青灰色的石头此刻泛着均匀的淡金色光,林晚的魂晶嵌在中间,像颗温柔的星,将最后一缕残魂的黑气彻底压进碎片纹路里,再也不见踪影。
苏墨蹲在桌前,指尖轻轻划过碎片表面,能清晰感觉到里面流动的地脉力 —— 经过三天的净化,碎片终于彻底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他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的苏晓,小家伙正趴在木桌上,手里拿着个拆开的机关预警鼠,铜制的小轮子散了一地,嘴里还念念有词:“再加个灵泉粉涂层,就能感知混沌气的浓度了,这次肯定不会漏报!”
“小心点拆,别把零件弄丢了。” 苏墨笑着说,想起自己小时候拆机关鸢的模样,也是这样,零件丢得满地都是,最后还是林晚帮着找齐的。他摸了摸怀里的魂晶,温度还带着体温,像林晚还在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头说 “别急,慢慢弄”。
“知道啦!” 苏晓头也不抬,手里的小螺丝刀在齿轮上拧了拧,“昨天陈大哥的义臂又卡了,我还得帮他修呢,可不能耽误!”
话音刚落,就听见陈武的大嗓门从院外传来:“苏晓你小子在哪?快出来给哥修修义臂!昨天堵裂缝时又卡了,现在连举都举不起来!” 陈武扛着短刃走进来,机关义臂耷拉在身侧,关节处的布条被混沌气染得发黑,“他娘的这破义臂,要是在战场上,老子早被魂奴砍了!”
苏晓赶紧放下手里的零件,跑过去蹲在陈武身边,掏出小油壶往关节处滴了两滴:“谁让你昨天用义臂扛陶罐的?跟你说过义臂只能用来打架,不能当扁担用!” 他用小扳手拧了拧螺丝,“好了,试试!再乱用法子,我就不给你修了!”
陈武活动了下义臂,“咯吱” 声没了,他咧嘴笑:“还是咱苏晓手艺好!走,哥去给你摘灵泉边的野果,甜得很!”
两人刚要出门,王婶就端着个木盘走进来,上面放着四碗灵泉粥,还有一碟刚蒸好的灵泉糕:“孩子们别跑,先吃早饭!这粥加了清心草,补魂息的,你们这几天净化碎片累坏了,得好好补补。” 她把粥放在桌上,又拿起块灵泉糕递给苏墨,“苏墨先生,你胳膊上的印子还没消吧?我煮了点灵泉草药水,等会儿给你送过来,泡一泡能去混沌毒。”
苏墨接过糕,心里暖暖的:“谢谢王婶,您太费心了。”
“费心啥,” 王婶笑着说,“要不是你们,我们早就被残魂吃了。对了,李伯说昨天堵裂缝的地方,今天早上他去看了,土都结结实实的,没再裂,你们放心。”
萧承业这时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张画满纹路的纸,是他昨晚画的地脉图:“苏墨,碎片稳定了,我们可以试试用它建临时传讯通道了。我昨晚研究了地脉图,祖地的地脉和阴间的镇魂地脉是通着的,只要用碎片当媒介,再注入灵泉水,应该能传短讯。”
苏墨眼睛一亮,赶紧放下粥碗:“真的?那我们现在就试试!”
四人走到陶盆边,萧承业把地脉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红点:“这里是我们的机关坊,这里是阴间的镇魂地脉,两点之间有条微弱的地脉支流,碎片的力量能顺着支流传过去。苏墨,你注入传承力,我用地脉力稳住碎片,苏晓你用混沌感知盯着,有异常就喊停。”
苏墨点点头,掌心贴在碎片上,白色的传承力慢慢注入。碎片的光越来越亮,顺着地脉图上的红线慢慢延伸,像一条发光的小蛇。苏晓闭上眼睛,混沌感知全开:“地脉支流在动!碎片的力量传过去了!能感觉到阴间的节点在呼应!”
就在这时,碎片突然 “叮” 地响了一声,一道淡金色的光从碎片里飘出来,在空中形成几个模糊的字:“清辞醒,勿念 —— 靖渊”。
“是萧靖渊的传讯!” 苏墨激动地说,“清辞醒了!太好了!”
苏晓也睁开眼,兴奋地拍手:“传讯成功了!虽然字有点模糊,但是能看清!我们以后能和阴间传讯了!”
陈武也凑过来看,挠挠头:“这碎片还真厉害!以后就能知道清辞姑娘和夜离的情况了,不用再瞎担心了。”
王婶站在旁边,也跟着高兴:“太好了!以后你们就能联系上了,等通道修好了,还能一起吃饭呢!”
与此同时,阴间地府的医署里,沈清辞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块节点碎片残片 —— 是萧靖渊昨天从镇魂地脉旁捡到的,和阳间的碎片能呼应。萧靖渊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碗魂息粥,正小心翼翼地喂她:“慢点喝,别呛着。刚才传讯成功了,苏墨他们收到了,说碎片稳定了,以后能常联系了。”
沈清辞点点头,喝了口粥,轻声说:“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知道阳间的情况了。夜离怎么样了?他的混沌污染有没有再犯?”
“没有,” 萧靖渊放下碗,摸了摸她的头,“孟瑶一直在照顾他,还用忆魂珠帮他稳魂息,老医师说只要不再碰混沌气,就能慢慢恢复。崔判官刚才来说,镇魂地脉的隐患也清理得差不多了,残魂的余孽都被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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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松了口气,看向窗外 —— 忘川河的水泛着平静的黑,岸边的彼岸花已经开了不少,淡红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像在为他们祝福。她握紧手里的碎片残片:“等我再好点,我们就和苏墨他们商量修复通道的事。我总觉得,残魂虽然被压下去了,但肯定还有后手,我们得尽快把通道修好,两界一起防备。”
萧靖渊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等你好了,我们就去阳间,你不是想尝尝阳间的桂花糕吗?我带你去吃最大的。”
沈清辞笑了笑,靠在他怀里,暖手炉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过来,很安心。她闭上眼睛,心里满是希望 —— 只要两界能联系上,只要大家还在,就没有修不好的通道,没有跨不过的坎。
阳间的机关坊里,苏墨把萧靖渊的传讯记在纸上,小心地夹在禁术绢册里。萧承业正在调整碎片的位置,想让下次传讯更清晰;苏晓在改装机关预警鼠,想让它能感知到地脉的异常;陈武则在门口守着,手里的短刃擦得锃亮,时不时往陶盆里看一眼,生怕碎片再出问题。
阳光慢慢升高,照在陶盆里的碎片和魂晶上,淡金色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满是希望。苏墨知道,临时传讯通道只是开始,只要他们继续努力,总有一天,能彻底修复阴阳通道,让两界的人再见面,让林晚、小石头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家园,永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