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苏长青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次甚至连吐血的力气都没了。
将近十年的负债啊!
这得干多大的坏事才能还清?
“张正!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苏长青在昏迷前,用尽最后一口气,对着空荡荡的夜空发出了怒吼。
“我要亲自审他!我要给他上老虎凳!我要把这五年的寿命,从他身上榨回来!”
远处,传来了金吾卫抓人的嘈杂声,还有张正绝望的惨叫声。
刑部大牢,天牢最底层。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腐烂的血腥味,还有绝望的味道。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有的已经生锈,有的还沾著新鲜的碎肉。
若是常人进来,光是这股阴森之气就能吓掉半条命。
但此刻,苏长青却像是个逛自家后花园的财主,背着手,迈著八字步,一脸挑剔地在刑讯室里转悠。
他的身后跟着一脸复杂的顾剑白,还有点头哈腰的刑部牢头。
“就这?”
苏长青指著墙上的一根鞭子,一脸嫌弃,“这鞭子都秃噜皮了,抽人能疼吗?这就是你们刑部的待客之道?”
牢头冷汗直冒:“大人,这这是用来审问一般犯人的”
“张正是那一般犯人吗?”苏长青眼睛一瞪,“那是卖国贼!是通敌的大奸细!对他能用这种温柔的手段吗?”
“换!都给我换!”
苏长青大手一挥,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列好的清单,啪地拍在桌子上。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照这个单子准备!”
“老虎凳,要加高版的,砖头给我备足了,起码得备二十块!”
“辣椒水,别用那种兑水的,给我去买最辣的朝天椒,熬成油,往鼻子里灌!”
“还有这个,铁烙印,给我烧红了!要烧得发白那种!最好刻上‘卖国贼’三个字!”
“竹签子、夹棍、剥皮刀所有的酷刑,都给我上一遍!”
牢头听得心惊肉跳。这位新上任的左都御史,长得斯斯文文,怎么手段比他们这些职业狱卒还要狠毒?这哪是审讯啊,这是要碎尸万段啊!
“大人”顾剑白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皱眉道,“张正虽然有罪,但毕竟是朝廷命官,尚未定罪之前,如此滥用酷刑,是否”
“顾大人心软了?”
苏长青转过身,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得像个变态。
“对付这种硬骨头,不狠点怎么行?再说了,本官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人惨叫。那种皮开肉绽的声音,啧啧,比醉梦楼的曲子好听多了。”
苏长青心里想的是:只要我手段够残忍,只要我表现得像个为了逼供不择手段的酷吏,系统肯定会判定我“滥用私刑”、“残暴不仁”。
这可是刷恶名的大好机会!
而且,他还打着另一个算盘。
这次审讯,他根本不想问出什么真东西。
他要在张正招供之前,通过“诱导逼供”,把这把火烧到更多人身上。
比如,看谁不顺眼,就逼张正咬谁。
这种“株连无辜”的罪名,那可是奸臣的巅峰成就啊!
顾剑白看着苏长青那张写满“贪婪”和“暴虐”的脸,心中却是一颤。
他又开始自我攻略了。
“苏大人这是在以恶制恶。”
顾剑白暗想,“张正这种级别的奸细,受过专业训练,寻常刑罚根本撬不开他的嘴。苏大人故意表现得如此嗜血残暴,是为了在心理上击溃对方的防线。”
“他宁可让自己变成一个人人畏惧的活阎王,也要为国家挖出这个毒瘤背后的真相。”
“这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狠绝,非常人所能及也。”
顾剑白叹了口气,退到阴影里:“苏大人请便。顾某只带了耳朵。”
苏长青大喜。
好!只要你不插手,我就能放飞自我了!
片刻后。
张正被押了上来。
这位曾经风度翩翩的兵部侍郎,此刻已经披头散发,但这仅仅一天的时间,他的眼神依然透著一股倔强和死寂。
他被绑在十字木桩上,手脚都被铁链锁死。
苏长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刚刚蘸了盐水的皮鞭,面前摆着烧得通红的炭盆,里面插著几根烙铁。
“张大人,别来无恙啊。”
苏长青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张正抬起头,看着苏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苏长青。”张正声音嘶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套话?”
苏长青站起身,走到张正面前,用鞭柄挑起他的下巴。
“张大人误会了。我不想套话。”
“我只是想玩玩。”
苏长青的笑容逐渐狰狞。
“听说张大人骨头硬?不知道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老虎凳硬?”
“来人!上砖!”
两个狱卒立刻搬来老虎凳,把张正的双腿绑了上去。
“先加三块!”苏长青恶狠狠地喊道。
“咔嚓。”
砖头垫了进去。张正的膝关节反向弯曲,但他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额头上冷汗如雨。
“呦?挺能忍?”
苏长青兴奋了。能忍好啊!能忍我就能多折磨一会儿!
“再加两块!”
又是两块砖。张正的腿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暴起。
“还不叫?”
苏长青有点急了。你不叫唤,这氛围感出不来啊!
他拿起那根蘸了盐水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个响亮的鞭花。
“啪!”
“张大人,我这鞭子可是特制的,上面不仅有盐水,还有倒刺。这一鞭子下去,能带下来二两肉。”
苏长青凑到张正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地说道:
“其实,我对你通敌的事儿不感兴趣。”
“我只要一份名单。”
“我知道你背后有人。但是呢,我不需要你说出真的人。”
“我看那个礼部侍郎不顺眼,你能不能咬他一口?”
“还有那个工部尚书,上次走路先迈右脚,我也很不爽。你也顺便咬一口?”
“只要你肯乱咬人,帮我铲除异己,我就给你个痛快。不然”
苏长青指了指旁边的辣椒水。
“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