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岛上,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那道s级的追杀令,
像是一针最猛烈的兴奋剂,
注入了每一个幸存考生的血管。
理智、恐惧、谨慎
在十万积分和悟道石碎片的巨大诱惑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一时间,整座岛屿的地图上,
无数代表着考生的光点,都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从四面八方,朝着龙脊山脉的方向,疯狂汇集。
岛屿西侧,一片茂密的沼泽地里。
一个手持巨斧,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
一斧将一头潜伏在泥潭中的二阶巅峰妖兽【沼泽巨鳄】的头颅劈成两半。
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地图,对着身边几个同样煞气腾腾的同伴,瓮声瓮气地吼道:
“都他娘的别磨蹭了!再晚点,汤都喝不上了!”
“老大,那可是江辰!连贺兰山都栽在他手里了,我们”
一个小弟有些迟疑。
“贺兰山算个屁!”光头大汉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他就是个被家族用资源堆起来的温室花朵!”
“老子在黑拳市场打生打死的时候,他还穿着开裆裤玩泥巴呢!”
“那小子肯定是用什么阴谋诡计,才侥幸得手!”
“现在他成了全岛公敌,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谁能拿下江辰的人头,老子回去就把他引荐给家主,”
“赏他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荣华富贵!”
东部海岸线,一艘由几块巨大浮木临时搭建的木筏上。
一个身穿蓝色武道服,气质飘逸的青年,
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他身前,一个少女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师兄,我们真的要去吗?那个江辰听起来好可怕”
青年缓缓睁开眼,他的双瞳之中,仿佛有剑光在流转。
“小师妹,武道一途,本就是逆水行舟,”
“与人争,与天争,与命争!”
“【悟道石碎片】这等神物,”
“关乎我能否在三十岁前,一窥剑王领域!”
“此等机缘,岂能因为一个‘可怕’就轻易放弃?”
“更何况”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再强,也只是孤身一人。而我们,代表的是整个沧海剑派!”
“传我命令,所有沧海剑派弟子,向龙脊山脉集合!”
“此战,我沧海剑派,势在必得!”
相似的一幕,在炼狱岛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贪婪的独行侠、野心勃勃的世家子弟、
自视甚高的宗门天才
所有人都将江辰,
视作了通往成功之路的最大的一块垫脚石,
和最丰厚的一块肥肉。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刃江辰,
登顶积分榜,获得无上荣耀的场景。
然而,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他们眼中的“猎物”,此刻正悠闲地走在通往龙脊山脉的路上,
甚至还有闲心,在点评自己那几个新收的“打手”。
“雷千,你的刀气太散,华而不实。”
“把力量集中在刀锋三寸之地,学不会就别用刀了,”
“改用锤子吧,适合你。”
“霍远,真气外放不是让你当电灯泡,要学会在出招的瞬间,”
“将雷霆之力爆发出来,而不是一直缠在剑上,浪费。”
“王语嫣,你的剑法不错,但杀气不够。”
“记住,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
“以后出剑,只想着怎么捅穿敌人的喉咙就行了,别想那些花里胡哨的。”
被点到名的三人,身体一僵,
默默地记下江辰的指点,
然后更加卖力地清理着前方道路上,那些不时窜出来的妖兽。
他们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但他们的心里,却掀起了比脸上更剧烈的惊涛骇浪。
因为江辰的每一句指点,都精准无比地,
戳在了他们修炼中最核心、最难以突破的瓶颈之上!
这些问题,就连他们家族里的长老、门派里的师尊,都未必能看得如此透彻!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连眼界和见识,都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在江辰这近乎羞辱的“调教”下,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对力量的运用,
对武技的理解,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提升着。
这种感觉,让他们既屈辱,又莫名地感到一阵兴奋和期待。
或许跟着这个魔王,
真的能看到一番,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风景?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影子般,
在前方探路的鬼影赵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江辰的身侧。
“江先生,前方三公里处,发现第一批‘客人’。”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概有二十多人,是一群在岛上专门靠打劫为生的散修联盟,”
“为首的叫‘秃鹫’,武徒九品巅峰,手段狠辣。”
“哦?”
江辰停下脚步,他那强大的精神力,
早已感知到了那群人的存在。
他甚至能“看”到,那群人正埋伏在一处狭窄的隘口两侧,
布下了简陋却致命的陷阱,
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自己这头“肥羊”,自投罗网。
“有意思。”
江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三个神情各异的天骄。
“热身结束了。”
“现在,是你们交投名状的时候了。”
他指了指前方的隘口方向,
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去。”
“把那些垃圾,清理干净。”
“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继续跟在我的身后。”
“还是说你们更喜欢,和那些垃圾一起,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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