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大概半小时，有工作人员送来水和简单的餐点。又过了一会儿，负责流程的导演过来对接，确认了出场顺序和表演细节。

引力场被安排在压轴出场。

前面有本地歌舞团的表演，有小网红唱歌，还有一个最近某档选秀节目出来的小偶像唱跳。

现场气氛一直不错，但张伟他们透过监控屏幕能看到，每当主持人报幕间隙，台下就会响起引力场什么时候出来、张伟！张伟！的呼声。

这种等待主角登场般的氛围，让休息室里的年轻人们肾上腺素再次飙升。

终于，轮到他们了。

主持人用极具煽动性的嗓音报出他们的名字和《未来律动》时，全场爆发出开场以来最恐怖的分贝的尖叫和欢呼！

灯光暗下，七人按照彩排过的路线快速上台，站定。

音乐前奏响起，舞台灯光骤然大亮！

“啊啊啊啊——！！！”

山呼海啸！

当七个人整齐划一地做出第一个动作时，尖叫声几乎要压过音乐！

站在舞台中央，被无数炽热的目光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包围，张伟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汗水瞬间就出来了，但他跳得比以往任何一次练习都更加卖力，更加投入！

贺嘉磊他们也一样。台下山呼海啸的反馈，成了最强劲的兴奋剂。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每一次队形变换都精准流畅，太空步飘逸，45度倾斜震撼！

台下，手机举成了一片光海。欢呼声尖叫声响彻全场。

五分钟的舞蹈，感觉转瞬即逝。

音乐停，七人定格。

掌声、欢呼声、尖叫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在主持人的干预下渐渐平息。

随后在舞台上和主持人以及台下的观众们进行了长达十几分钟的问答互动以及小表演后，完美结束。

主办方负责人亲自到后台，握着张伟的手用力摇晃，脸上笑开了花：“太棒了！效果太好了！张老师，各位老师，辛苦了！尾款我们马上安排！希望以后还有合作机会！”

张伟也笑呵呵地应酬着，心里乐开了花。六十万！到手了！

原本演出结束就可以从特殊通道离开，但张伟看着外面依旧不肯散去、高喊着他们名字的人群，那股被需要的瘾又上来了。

“兄弟们，要不……出去签几个？合几张影？”张伟提议，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王硕第一个赞同，“素材！都是素材！”

贺嘉磊他们也有些意动。

李哲想说什么，徐亦轻轻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

于是，在征求主办方同意并加派了安保后，张伟他们再次出现在舞台侧面的空地上。

这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人群疯狂涌来，本子、衣服、海报、手机壳……甚至胳膊，什么都递过来要签名。合影的要求更是应接不暇。

开始张伟他们还想着签一些就好、合几张就走，但看着那一张张激动、恳切的脸，听着不绝于耳的赞美和喜爱，他们沉醉了，上瘾了。

手签酸了，笑容僵了，但心里那股热乎乎、轻飘飘的满足感，让他们停不下来。

徐亦和李哲远远站在人群外围的安保线后面，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脸上洋溢着兴奋和疲惫的众人。

李哲叹了口气：“这得弄到什么时候。”

徐亦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说道：“让他们尽兴吧。第一次，新鲜劲足。”

王硕则敬业地扛着摄像机，在安保人员的保护下，围着人群外围拍摄，记录下这火爆的场面。

这些视频，既是工作室自己快音账号的更新素材，也是陈向荣那边需要的合作成果的一部分。

等张伟他们终于体力不支、嗓子冒烟，在安保的强行护送下突破重围，坐上来时的商务车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四十。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

车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各种怪叫和呻吟。

“我的胳膊……抬不起来了……”张伟瘫在座椅里，甩着酸痛的手腕。

“脸笑麻了……”贺嘉磊揉着自己的腮帮子。

“但我好爽啊！哈哈哈！”周子航虽然累，但眼睛还在放光。

“六十万！一场六十万！”王硕掰着手指头，又开始算账，疲惫都掩盖不住兴奋。

刘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小懿姑娘贴心地递上湿毛巾和矿泉水。

车子驶上返回星城的高速，窗外是流淌的夜色和零星灯光。

兴奋的余韵还在车厢里弥漫，但高强度表演和后续两小时的签名合影消耗了太多精力，没多久，轻微的鼾声就开始此起彼伏。

张伟歪着头，靠着车窗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贺嘉磊、王硕他们也东倒西歪地陷入梦乡。

李哲还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今天的开销和注意事项。

徐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听着车厢里均匀的呼吸声。

第一场商演，人气、收入、成就感，都拉满了。

但这只是开始。按这个排期和他们的劲头，这样的日子，恐怕还要持续很久。

回到学校，已是凌晨一点多。幸好提前跟辅导员和宿舍楼打过招呼，一行人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躯，悄无声息地溜回各自宿舍，几乎都是沾床就睡。

第二天上午有课，众人都是顶着黑眼圈、打着哈欠去的教室，课上补觉的不在少数。

但一到中午，谈论起昨晚的火爆场面和即将到账的报酬，困倦瞬间被驱散，再次变得精神奕奕。

下午两点多，没课的众人再次在艺体楼前集合。

今天的目的地是沪城，一个知名电竞品牌的新品发布会，报价五十万。

有了昨天的经验，众人少了些初次的慌乱，多了些我们是明星的自觉和期待。

刘司机和小懿准时出现，同样的豪华商务车，同样的周到服务。

抵达沪城发布会现场时，场面比昨天苏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巨大的场馆外排起了长队，很多年轻人穿着带有引力场或张伟他们元素的衣服，举着应援物。

更引人注目的是，场馆外停着几辆标着电视台和知名网络媒体logo的采访车。

“还有媒体？”张伟眼睛一亮。

果然，他们刚从特殊通道进入后台休息区没多久，就有工作人员引着几家媒体的记者前来，要求进行简短的群访。

“张伟，第一次参加这样规模的商业活动感觉如何？”

“未来引力场工作室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你们如何平衡学业和突然爆红的事业？”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长枪短炮对着。

张伟作为核心，当仁不让地站在中间回答，侃侃而谈，虽然有些话略显青涩，但自信满满。

贺嘉磊、雷志文他们也补充了几句，王硕甚至也被问到了拍摄创意的问题，把他乐得见牙不见眼，挺着胸膛说得头头是道。

采访结束，众人回到休息室，情绪更加高涨。

“连电视台都来了！”张伟兴奋道。

“胖子，你刚才可以啊，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周子航拍着王硕。

“那是！”王硕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次演出在更大的专业场馆，台下观众更多，媒体镜头也多。七个人的表演更加放得开，甚至临场加了一点小的互动设计，引发阵阵欢呼。

演出结束后，照例是被热情的观众和粉丝围堵。

而这次，除了普通粉丝，还多了不少本地的舞蹈爱好者、甚至是一些小舞团的年轻舞者，挤到前面，激动地向张伟他们请教动作技巧，询问如何练习。

张伟他们正在兴头上，也不吝啬，就在安保围出的小圈子里，简单地指导了几个《未来律动》里的基础动作和发力方式，周围无数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等他们终于坐上车返回时，又是深夜。

车上，众人依旧疲倦，但眼神里的光比昨天更盛。连着两场爆满，媒体关注，同行请教……这种被认可、被仰望的感觉，实在太让人上瘾了。

“照这个势头，”张伟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喃喃道，“咱们是不是真的……要成巨星了？”

没人回答，但每个人心里，都燃烧着同样炙热而膨胀的火焰。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载着这群疲惫不堪却又雄心万丈的年轻人，驶向下一个充满名利诱惑的舞台。